視野 大不同

今天中午吃飯,看到電視新聞花了很長的時間在講台灣職棒的某個球隊在經常性的墊底之後,今天終於擊敗了強勁的對手,而奪下球季的冠軍寶座。說實在的,我一向對棒球跟足球這一類的沒啥興趣,實在是因為比賽時間長,得分太慢,不夠刺激(純為個人觀點,支持棒球與足球活動的朋友請不需與我一般見識)。不過記者播報的內容跟帶過的鏡頭,讓我看了實在蠻有些感觸的。

話說,支持贏方的球迷,各個興高采烈,好像樂透中了頭彩一樣。當鏡頭轉向輸的一方球迷,各個面如死灰,有的甚至好像遺失了中頭彩的獎券一樣,淚如雨下。我不禁感慨,輸球的一方,怎麼看不到輸球這個讓人沮喪的事之外的東西呢?

今年在加拿大BC省眼前有一場極重點的觀光項目,就是四年一度的鮭魚大迴游。每年都有鮭魚從海裡迴游至河川的上游交配產卵,它們費盡全身的力氣,在回到河流並達成傳宗接代的任務後,一條條鮭魚都將脫力於河床上,走入它們一生的最後階段。四年一次的大迴游,數量最為龐大壯觀。

第一次去到當地觀看鮭魚迴遊的人,通常會先被河床上遍佈的鮭魚屍體及魚屍發出的魚腥臭味嚇到;本以為會看到的只是極其壯觀的美麗場景,卻沒料到一旁也同時正聲、色、味俱全地上演著怵目驚心的死亡戲碼。面對大量發臭的魚屍,所有前來觀賞的人都該捏鼻皺眉並默哀三秒嗎?

視野,是的,差別在於視野。眼中只看見局部的死亡,而不見更大的萬物正合作狂奏著生之喜悅交響曲,是視野淺短的悲哀。這些魚屍正被附近的肉食性鳥類與河中的腐食性生物享用著,而這些吃飽的鳥類與河中的小生物們,又肩負起這個河流生態其中一環重要的角色,如此,萬物自是生生不息。視野的不同,造就了觀察者自己與別人不一樣的心情與想法,不論你是看懂了還是沒看懂。

把畫面移回到職棒球場。所有的競爭,其實從更大的視野來看,更是一場又一場的合作。從運動員本身的角度來看,他們應當只問自己盡力沒有,對於競賽的結果,只要是盡力了,無論輸贏,都當無怨無悔,並只覺得暢快淋漓;唯一在賽後該被憶起的,應該只有比賽過程當中的各種精采片段,而非只有最後領取獎盃的驕傲而已。球迷們,你們看懂了沒有?這祇不過是一場球賽而已,而你充滿競爭,也有時輸有時贏的人生呢?還看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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