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我一直沒能了解,為何佛家說的八苦裡面,第一個「生苦」,其苦到底為哪樁。

最常見的解釋是:看到嬰兒出生哭個不停,就知道出生的過程是很痛苦的。但是抱歉,我還是不懂,嬰兒不是以這種方始來開始大口呼吸嗎?搞半天,那是因為痛苦而哭的嗎?

嗯…這使我對早上被我擠出到馬桶裡的便便,投予一份深厚的同情。我現在才知道,你們在落入馬桶裡的一瞬間應該哭過了,但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因為我沒聽到。

「生」是從無到有的過程,不管過程中痛不痛苦,但能夠想像得到,要從,在短時間內具足有的條件而成為,其過程必定是充滿爆炸性的擴張,也因此而需要相當大的能量與材料的消耗。

除了從無到有的生之外,在此消彼長的循環中,增長的過程通常也被歸於生的一類。於是,生後為滅、滅後又生;沒生就不會有滅、沒滅也不能再生。而生跟死之間的相依相偎,卻又有時被形容為「孤陰不生、獨陽不長」,可見,生跟死並無哪個該被獨鍾或被避之不及的,其本質上卻是相輔相成的。《莊子‧齊物論》有云:「….彼是莫得其偶,謂之道樞。樞始得其環中,以應無窮。」,道的作用,就體現在這無窮的生滅循環上。

既然,「生」看起來不見得痛苦,那就多看看它展現創造力的一面吧。


Morning has broken
原唱歌手:Cat Stevens

Morning has broken like the first morning
破曉時分  如同太始的第一個早晨
Blackbird has spoken like the first bird
黑鳥啼鳴  如同舉世的第一隻鳥
Praise for the singing, Praise for the morning
讚頌這啼唱,讚頌這早晨
Praise for them springing fresh from the world
讚頌它們自這世界湧現的清新

Sweet the rain’s new fall, sunlight from heaven
甘霖乍降,自天堂來的日照
Like the first dewfall on the first grass
如同初生草皮上的新露
Praise for the sweetness of the wet garden
讚頌這被滋潤花園的甜美
Sprung in completeness where his feet pass
在祂足跡所及之處湧現的豐沃

Mine is the sunlight, mine is the morning
我就是那陽光,我就是那早晨
Born of the one light Eden saw play
從那伊甸園透出的光裡出生
Praise with elation, praise every morning
讚頌這欣喜,讚頌每個早晨
God’s recreation of the new day
這上帝每天所搞出的花樣


說到破曉,我會想起很多年前,曾經在暑假的一次打工是做晚上10點開工,早上7點收拾回家睡覺的工作。那次是在台北火車前挖馬路,因為台北有許多日據時代就埋下去的自來水管線,日子久了鏽得蠻嚴重的,所以自來水公司外包出去,讓廠商一段一段地兩頭挖開,然後除繡重新上防鏽漆,而這些自來水管的幹線都在大馬路的下面,所以只能在車流量少的晚間來施工,做不完的部分就用厚鋼板將地上的洞蓋起來,讓車輛白天可以通行。

有一天晚上是做到忠孝西路接近塔城街那裡,夏天的深夜其實也不太熱,搞到約清晨快5點就停止的人工的部分改操作機器的噴漆部分,然後我就倒臥在路邊的行人紅磚道上稍做休息,順便數數天上的星星。那天的天空極其清澈,可以由滿天明亮的星斗間接證明天上一朵雲或霧氣都沒有。後來,天上的顏色從原本是深深的藍,開始從遠方的一角變了;先轉成深紫色,蔓延開來,又從那一角緩緩轉成綠色,然後橘色,然後黃色…一直不斷地向整個天空的其餘部分擴散開來,直到東方大白。期間的千變萬化,直讓我嘆為觀止,比我多年後在阿里山上看的日出還要精彩。

2 thoughts on “<生>

  1. 生的苦約莫是為了迎接後面七苦吧!一種「啊!死了後面好多種苦得受但還是無法控制的出生」像是您對大便的不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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