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鏡

當一個人(或有時一群人)有著想看見自己的強烈慾望,卻又找不到直接的方法時,很容易的會想起間接的方法:攬鏡自照。

暫且撇下為何採用這種間接的方法來告訴自己「我(們)是誰」的原因,先探討一下所謂「攬鏡自照」到底看見的是什麼。

攬鏡自照所用之鏡,不外乎兩種;一種是物理光學上的鏡子,也就是在化妝室、梳妝台上、以及其他類似的能產生光學折射的物體,以使得照鏡之人能在鏡中看見位於鏡前物體的影像;另一種叫「人鏡」,當曝露於一人(或眾人)之前,而那人(群)表達出對他們所見之人、事、物的描述與看法時,欲知照人鏡結果的人,則可從那些人鏡的描述中,得以拼湊出間接又間接的主體形貌。

更有甚者,捨人鏡或光學鏡不用,乾脆拿出畫布與執起畫筆,自畫一像,認自畫像中人為己,聊以自慰。

不論照的是光學鏡或人鏡,若仔細想想,當能發覺,所得之像為虛;一方面所反映的皆為皮相(表象),再者多為自己多面向的少數其中面向而已。光學鏡只能照出與觀察者向鏡子平面發出眼光角度等同的相對位置角度物體的那一面(入射角=出射角),而人鏡的效果,更受人鏡本身的觀察能力、個人偏見、解讀能力、與表達能力的多重干擾影響。

既然鏡像不能全面反映完整的實況,或甚至參混了額外的雜訊而使得原貌更加的被扭曲了,那還照鏡幹嗎(更何況,照完鏡後,滿意或不滿意,也是各人自說自話的,並無客觀的標準)?雖說如此,人對於「自己是什麼」的渴望想知道的心情,好像還非照鏡不能滿足。真正原原本本的自己是怎樣的就是怎樣,與使用鏡子而間接得來的失真描述,有時甚至是毫不相干

有意思的是,有很多人情願把照鏡的結果認做是完整的自己,而對於如何探求自己的原貌,或何不直接安然於自己在這宇宙間獨一無二的存在,卻不屑一顧。

不過,愛照鏡的人可能從沒仔細想過,「我(們)是什麼」跟在鏡中所間接片面反映出的樣子,是絕對無法畫上等號的。即使明明知道這個道理,但還是願意照鏡(或者照鏡的結果不重要,最後自說自話描述鏡中像的內容,才是自己預先設定好的答案)的,他(們)求什麼得什麼,如願所償,旁觀者倒也無話可說。

但對於想知道「自己是什麼」的人(們),我建議你(們)用自己心內的鏡子來照,這「心鏡」是跳脫出「自己」的觀察角度的,而從心內自己之外的位置來看自己,干擾較少,以求客觀而無餘。

至於「心鏡」在哪裡?不妨問問自己於內心裡不卑不亢、坦坦蕩蕩之處。

One thought on “照鏡

  1. 亂槍打鳥的跳到這一篇,但覺得內文所述太玄,於讀者來說,難跟隨。
    光「心鏡」一詞,就可以寫上一大篇了!

    就算真能找到心鏡之所在,每個個體的眼界殊異、勇氣多寡,都會影響看到的內容。

    再說,認識自己向來都是一輩子的事,有的人窮其一生都還沒能邁上認識自我之路、跟真實的自己沾上邊。記憶所及,可能是自己認為的自己,或別人認為的自己,那所謂真實的自己的樣貌,仍是遙不可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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