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

看了米露妹妹的日記《感言》,裡面有一句話她是這樣說的:

…或許我不是個成熟的傢伙

或許我的人生歷練還太嫩…

這讓我下午開車時在想:作為一個人類,什麼是「成熟」?或是換句話說,「成熟」的定義是什麼?還是說,「成熟」是否值得做為成長的指標?

成熟,是世故嗎?是對於人際關係的老練或圓滑嗎?好像不是。或是說,世故還不足以涵蓋成熟,僅算是其中的一個部份。

成熟,是年歲高嗎?活到90歲但還是個讓人受不了的老渾球,算是成熟?所以好像也不是。

成熟,是學富五車,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嗎?似乎也有一些學問非常好的人,卻EQ很低,他對於做人的方向跟道理真的懂得比較多嗎?說出來的話就一定呼應真理嗎?好像也不是。

還是說…難以清楚定義的「成熟」,根本不值得作為人生自勉努力的方向

記得佛陀是這樣比喻成道的人其心路歷程的:「出生後初入塵世的眾生,是剛出門的赤子;而成道的人,則是回到家的赤子。」一樣赤子,兩樣心境。赤子是內心無染的;然而剛出門是迷失的回到家卻是覺醒的

這樣看起來,成不成熟,好像不太重要,最好甚至保持永遠的青澀(赤子之心),唯一該努力的,是讓自己完全覺醒於自己的存在之上,而非成天渾渾噩噩、自以為是地自欺欺人。

也無怪乎莊子在《養生主》裡一開始就說道: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隨无涯,殆已;已而為知者,殆而已矣。

原文的意思是:「人類的生命是有限的,當知所謂的『知識』是茫茫無邊際的;以自己有限的生命去追求無邊的知識,那是自找苦吃。而那些明知道是這樣,還要汲汲於追求知識的,累死活該。」

莊子要告訴我們的,其實與佛陀無異,赤子出門是渾身赤條條的,回家後(成道者)還是沒有多出什麼;並非是知識增長了,也不是變世故了,而是內心的狀態不同了;從沒有如實的面對、擺平自己,而成為確確實實地心裡不再有拐彎而坦坦蕩蕩、圓融無礙。

我要這麼說:不成熟不重要,不夠世故不重要,人生歷練或年紀不足不重要,知識不夠也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什麼?自己還想不通的,別人喊破喉嚨想告訴你都沒用。

(本文同步聯播於交換日記)

2 thoughts on “成熟

  1. 赤子是內心無染的…無染是pure 吧!

    我在內觀十日營(vipassana)內, 得到不少. 那兒近乎沒有言語, 只是强勁地和自己內心打照面.

    當中我獲得其中一字: pure. 我知道那是非常重要的訊息.

    這篇文章, 給我解這字的一層. thanks

    • 是的,無染的狀態就是pure,或再換一種朔源的講法,可以說是「本然」,或是說,最原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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