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經》新解 – 第四章 (初稿 待修)

《道德經‧第四章》

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

「沖」與「盈」兩字相對,傅奕版的《道德經》裡,「沖」字作「盅」,盅是容器,能容物,指的是「道」包容萬物的特性,此包容一切的能力,就是道家講的「虛」,與佛家講的「空」乍看之下好像不同:似乎空就是無,既然是無,怎能如「虛」容物?不過事實上佛家講的空,在尚有能容者時,是被容部份的空。當空至極時,能空、被空的部份都沒了,則是道回歸到最原始「非實存」的狀態。

佛家的《般若波羅密多心要經》(本文引用採圓覺宗‧華藏上師的譯文,而非時下常見、譯名為《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的唐‧玄奘法師譯文)裡面說到:

…舍利子,是一切法真空性,無相無不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佛家的經典也形容了道的本性(佛家稱為「法界性」。《華嚴經》有一偈:「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為空(非實存),但道的作用好像是充滿於天地萬物之中(無不相),但卻又無形無相

而當道一動(用)起來的時候,好像又不見其具體的形相,但從作用來看,它龐雜、深邃的程度,隱然就是萬物的源頭。

但為何以非肯定的「似」,而不直接肯定的說是呢?因為道雖然是萬物的根源,但卻從不以本源為尊,從不企圖干擾萬物的自由創造能力。

從道的「體」來說,人類雖然無時無刻不是身處其中,甚至就是道的一部份,但卻常恍然不自覺。道雖與萬物同在,它抽像的、在表相之後運作的規律卻沒有可以被鎖定的實質形相,以人類常以僅鎖定特定焦點表相的覺知方式,無怪乎道的「用」也常被視而不見。

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

對於道或萬物而言,此二者,實際上卻本來就是一體,只是呈現出來的面向不同:一為體、本源(道),一為用、變化(萬物)。所以,在接著的四句裡的「其」指的是萬物;雖然「銳、紛、光、塵」形容的都是萬物(道之用)的面向,但正因為道的本源提供了完全的包容與支持,所以當萬物各自創造發展,卻也脫離不出道的範圍(挫其銳、解其紛),道也自始至終如影隨形(和其光、同其塵),從未遠離於其所包容的萬物之外。

湛兮似或存。

也正因為道的用,彰顯於萬物的勃發,讓非實際存有的道體,好像實存一般。

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老子再接著說:我不認為道是被製造出的產物的產物,道的來源應該就是它自己,而且比天地(「帝」是指「天帝」,人們所膜拜的造物之神,同時作為天地萬物的象徵)的存在還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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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初稿於2008年11月7日晚間完成,尚待檢正錯字與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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